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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週刊  2004-05-13 

  

黃毓民:有人逼我收口 

 

被認定為反中亂港的「兩張嘴」,大班鄭經翰已封咪,剩下的一嘴黃毓民孤軍作戰,政治的低氣壓有增無減,令黃毓民考慮步大班後塵,於短期內作出「封咪」決定。據本刊獲知,黑道中人亦捲入這場政治漩渦,他們曾接觸黃毓民的太太,勸黃毓民少說話,「我的底線是我同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脅。」黃毓民承認,這場政治風暴已很接近他的底線。受壓的還有其他傳媒,港台的吳志森表示,「寧願封咪,也不講違背良心的說話。」上週四傍晚,黃毓民如常坐茈L的平治坐駕返回商台,主持他的烽煙節目《政事有心人》,他的司機將車鏟貼大門,毓民只行兩步便可進入商台範圍,車上除司機外,還有他的私人保鑣。節目監製湛國揚,看見黃毓民,走過去仔細望了他兩眼,看看他的精神,還可,就心安下來。講起普選、說到老董,黃毓民在咪前仍是青筋暴現,但咪後的他,一臉倦容,心事重重,跟他說話,是一截截的,向他求證封咪傳言,他說兩說,又把說話吞番落肚。翌日跟他飯局,他約了在美麗華酒店的中菜廳。他為了安全理由,搬到美麗華酒店長住,「這裡個個都識我,有什麼事,都會見到,安全一點;一個電話,幾十個朋友即刻薇魽A比住在屋企更安全!」

 

神經質的黃毓民

 

黃毓民說,酒店較安全,但在整個飯局中,他都架上太陽鏡,升把玩手上兩部手機,左顧右盼,有點神經質,與一向「沙塵」的他判若兩人。事實上,他經營的牛肉麵店早前遭人淋紅油,今年三月他在尖沙咀再遭黑社會襲擊,一步一步令他意識到事態嚴重。「七•一之後我都知道大鑊,我好了解共產黨,七•一、九月選舉,兩支咪日日咁嗌,想少人都難啦,佢就睇鴽A邊樣驚,就用邊樣去對付你。」據本刊所知,黑道中人亦派出「叔父」,向黃毓民的太太作出「勸說」,希望她叫丈夫少說話。記者向黃毓民求證,他承認有人向他作出「善意勸說」,但以人命攸關拒絕透露內容。來自左派陣營及商界亦曾接觸過黃毓民,勸他少說話,他形容這些都是「好巴閉」的人,說誇張點,交談前要看他是否有帶錄音機。

 

大筆金錢利誘雞髀打人牙骹軟

 

亦曾有人以重金叫黃毓民封咪,金額是多少,黃毓民亦拒絕透露,只說:「總之是好多,好吸引!」「我可以掩住良心收錢,無人知!但叫我以後點做人?點可以再鶾q台大聲疾呼?」黃毓民說,所有壓力四方八面湧來,有威逼有利誘,他愈說愈激動,不忿傳媒亦加入迫害:「有週刊想話我爭人幾多幾多錢,又跟蹤我話我有女朋友,想我身敗名裂,妻離子散。我最多就破產,搞唔到我,而家用暴力咪得囉。但我想話,暴力可以將生命同自由摧毀,但唔可以將生命同自由分開!」他說,現時仍欠三間財務公司以及部分朋友的數,主要是以往炒股輸落的債務,但不肯透露金額;至於《癲狗日報》欠下的一千五百萬債務及印刷費,他說已經清還,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。無獨有偶,債主都同一時間臨門。據知,英皇集團的楊受成近期亦曾向他追債,令他壓力重重。

 

商台的烙印

 

「我同大班唔同,佢有錢,我無錢,我唔做電台,沒有收入,飯都無得開,但而家連老婆都逼我唔做,真係迫在眉睫!」即使準備封咪,他仍要盤算封咪幾個月中,沒有了商台每月十幾萬的收入,如何有錢還債。黃毓民在記者的記事簿上寫上魯迅詩句:「兩間餘一卒,荷戟獨徬徨」十個字,說這最能形容他現時的悲涼心情。他承認,看到好友大班走得突然,心知自己處境艱難,大班離開,令他動搖。「大班同我講,話禮拜日就走,唔走唔得,但其實佢禮拜六就走驉A連我都呃埋,點解要漏夜走呢?走得咁急,你話幾恐怖!」他說,三個兒子,每天都從美國致電,叫他到美國休息。他最好的朋友忠告他:「留得青山在,哪怕無柴燒!」身在美國的倪匡,亦擔心他的人身安全,「我們兩家人在三藩市住得很近,最近佢打電話俾我,話日日都聽我個節目,聽得好過癮,但佢聲音一轉,話感受到我會有危險,叫我自己要小心!」商台能夠容納兩支咪,黃毓民自有其理解,「何(佐芝)先生給我們很大空間。何生都有自己心結,六七年暴動,商台播音員林彬被左仔活活燒死,呢個係烙印謘I」黃毓民與商台的合約會於年底完結,最近雖已續約兩年,但黃毓民說:「我知道佢(各方壓力)要我走,要我短時間內決定!」問題是,他能否履行合約。

 

吳志森隨時封咪被打壓的不止兩支咪

 

在港台主持《千禧年代》的吳志森,亦感肅殺之氣撲面而來,「鄭經翰話窒息,我亦感同身受。」吳志森說。今年二月中,城中開始討論愛國論,吳志森將李柱銘赴美出席聽證會,與中國領導人官式外訪,以及孫中山搞革命跟國人聯繫相提並論,即成炮轟對象。節目討論政治話題,接入來的來電數目,突然倍增,出現不尋常的大反擊,聽眾要他政治表態,問他愛不愛國,甚至要他執包袱。「每次一講政治議題,(來電)就會一聲上,就會多幾百個電話;唔講(政治議題)就一聲落,打親來都覺得人大釋法係琚A雙普選未成熟,呢類意見有八成。我心中當然奇怪,奇怪是調查話俾我聽,過半人希望○七、○八普選,但呢類來電完全反映唔到出來!」

 

社論攻勢浪接浪

 

令吳志森窒息,非電話隊攻勢,而是《文匯》、《大公》等左派報紙,一個月內發五篇點名文章圍剿他:「最高峰試過一個月五次,我提出評論,唔係希望別人評論我,而係希望別人評論我的評論,我好唔鍾意呢種感覺,做乜洏?我只是我口說我心,我都有批評民主黨,但唔可以話他們說什麼都是錯,連我咁溫和都點我名,呢種感覺令我非常不安!」做了二十多年傳媒的吳志森說,現時他感到的不安,是他多年來從未有過,「連劉銳紹都有人同佢傾,叫我睇鵀菑v的前途晉升、諗一諗屋企人,我做了二十幾年,真係從來無聽過會有人咁講!」他說最終壓力,始終來自家人,不知「一月五稿」攻勢後,下一步是什麼。黃毓民封咪的底線,是吳志森的參考指標,「如果我受到恐嚇,我未必會做。我做這份工作,要好大的空間,說我相信的話,要我改變立場內容,點解我要做落去?!」眼見行家一個一個倒下,投靠的投靠,他說國內一本由共青團編製的書籍《本報今日出擊》,給他很大啟示。書中主要輯錄中國解放二十多年來,打擊貪官污吏的新聞,當中的《序》說,每一個記者心中都有一本合訂本,讓老來可以回看自己做過的新聞,吳志森說,半生做記者,當中總有污點,但污點總不能太多,當老來回看自己的合訂本,他希望自己可以心安理得揭過一頁又一頁,而非不堪回首。七•一遊行及九月立法會選舉,無疑北京希望「全力攻陷」民主派,近期發動左派及內地官員,要求在內地的港商交出親友登記選民資料。有內地官員更揚言,打擊民主派,「好戲還在後頭」。